李青瑶吓得手指一抖，手里那块刚染好颜色的绸缎哗啦一声掉在地上，啪嗒一声碎成了两半。柳氏柳夫人眼睛一眯，露出两道更深的横线来，“瞧瞧！这叫什么事儿！眼珠子都给门夹了？”

李青瑶赶紧弯腰去捡，膝盖一磕，哎呀一声，手里的绸缎根本来不及捡，滚得老远。柳夫人气得柳眉倒竖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青瑶脸上：“废物！丢人现眼！给我站住！”

李青瑶站在原地，直挺挺的，像根木桩子。她心里叫苦不迭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刚才她正专心给那些皱巴巴的布料染色，想着能不能弄出点新花样，好歹换张嘴用，结果就因为这点事儿被柳夫人抓了个正着。这柳夫人是她的舅妈，也是她名义上的继母。自从她爹过世后，她就搬来和柳家一起住，对李青瑶那是百般不待见。

“说吧，这布料是你给弄坏的？还是颜色给你染歪了？”柳夫人眯着眼，上下打量着李青瑶，“我告诉你啊，这次你要是再敢偷懒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李青瑶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不是我的错……”

“不是你的错？难道是布料自己长脚跑了？”柳夫人嗤笑一声，“少拿借口来糊弄我！来人啊，把这些脏东西都给我扔了！”

柳夫人身边的仆人应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地上的绸缎。李青瑶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拦：“别扔！那块布料我还有用！”

“什么用？当抹布都不合格！”柳夫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给我扔了！”

仆人悻悻地瞪了李青瑶一眼，弯腰把绸缎捡起来，作势就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李青瑶急得快要哭了，伸手去抢：“等等！我赔你！我拿钱赔你！”

“赔什么赔？你拿什么赔？”柳夫人冷笑一声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私房钱，早就搜刮干净了！”

李青瑶脸色一白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偷偷摸摸攒了点钱，本来想着给母亲买点补品，结果……唉！柳夫人看她这副样子，更是来气：“废物！我看你以后就别在这儿碍眼了！给我滚出去！”

李青瑶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她知道，今天这顿挨揍是躲不掉了。她咬了咬牙，闭上眼睛，等着那熟悉的巴掌印落在脸上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