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卷着袖子擦桌子，汗珠子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‘时空旅店’也忒招摇了吧？隔壁老王家の收音机都改频了，天天念叨‘清朝的爷给您道歉，土包子别跟爷抢酱油’。”

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看窗外。旅店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叶子黄得快掉光了，风一过，沙沙响，跟老李的心跳跟得上趟似的。“招摇什么？人家来的是客人，他老王来的是……呃，念叨。”他咳嗽了两声，把烟头在鞋底摁灭，“今儿这天气，适合睡觉，不适合做生意。”

王胖子翻了个白眼：“睡？我老婆都催八百次了，说楼下菜市场新来的扛把子，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。”

老李没吭声，转身往柜台后面走。柜台后面是个塌了的 书架，上面歪歪扭扭堆着几本发黄的线装书，还有几罐过期的空气炸鸡。

“找啥呢？”王胖子凑过来看。

老李指了指书架最底层：“咱那块狗皮膏药。”

王胖子愣了：“不是贴在门框上的那块？跟块狗屎似的，还贴。”

老李没理他，从一堆灰尘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布包，倒出来一块巴掌大的狗皮膏药。膏药背面写着几个歪扭的小字：“顺藤摸瓜，得来不易”。

“你小子偷摸干啥呢？”王胖子机灵，一眼就看出不对劲，“又想贴墙上吓唬人？”

老李把膏药往手心一贴，一股子陈醋味儿混着中药味儿就上来了。“贴门框上多没档次，得讲究。”

王胖子凑近了：“啥讲究？”

“这玩意儿，能让人穿越。”老李压低声音，“古的，今的，远的，近的，呃，不包括刚下过雨的报表。”

王胖子瞪大眼睛：“你逗我？穿越？这么扯？”

“我逗你？昨天隔壁老王，气得脸都绿了，就因为跟个清朝镖师抢厕所。”老李往手里哈了口气，搓了搓，“镖师说他那是‘解手如厕’，老王说那是‘方便’，俩人差点动起手。”

“这……开个玩笑吧老李？”王胖子往后退了半步，这事儿比他老婆发现他偷偷买彩票还离谱。

老李没笑，掐了掐手里的膏药：“这不是玩笑。今天早上，扫地扫出来个皱巴巴的纸条，写着‘打倒资本主义，解放全人类，紧急穿越请求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