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我摸黑溜下楼，裤兜里揣着刚从菜市场摸来的几颗有机番茄苗。这天气热的早，菜市场摊子都还 scatter，捡漏最合适。想着楼顶那个天台，空着也是空着，不如给它种点花花草草。

天刚麻麻亮，我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台阶下去，一楼那盏昏黄的路灯都懒得亮。呵了口白气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小区门口那早餐摊还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横幅，"A市末日生存基地"——底下油渍斑斑，挺逗。老板娘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大红唐装，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看我拎了个破布袋："要吃蛋？"

"吃饼就行，" 我搓搓手，"老板娘，今儿个有新鲜的番茄苗没？"

"哟，种田的来了？" 她吐个烟圈，瞥我手里的袋子，"有就给你三颗，少废话，赶紧走，影响我生意！"

我乐了，晃荡着袋子里嫩绿的苗子，心里盘算着天台的事。这房子租了快半年，一直空着个朝南的大窗户，正对天台。后来发现窗户那头有块空地，杂草丛生，心想干脆弄个菜地得了。

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，我把番茄苗种在天台角落那片空地上。泥土是后半夜从楼下花圃偷摸运上来的，黑得发亮。附近住户都挺安静，没听见什么动静。浇完水，看看那些颤巍巍的苗子，心里踏实多了。

中午回来看着小子已经炒好了番茄鸡蛋，撒了盐巴，没放油。我咬了口，酸涩里透着点甜，虽然差点意思，但就是这个味儿。小子扒拉完碗，眼睛亮晶晶："爸，咱家地还有没吃完的菜？"

我哈哈笑："回头给你攒点种子，咱家马上就是种子仓库了！"

傍晚，隔壁老王颤巍巍敲门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瓶。他搓着手，一脸馋样："小张啊，今儿个……能给我点菜尝尝不？看着你那地，我口水直流啊……"

我往窗外一指："要吃自己种去，现在这世道，连隔壁老王都不给我面子了？"

老王讪讪笑了："就尝尝，就尝尝啊，我这老头子实在……"

"行吧，" 我招呼他上来，"番茄摘两颗，黄瓜掰两根。"

看着老王乐颠颠地跑下楼，我摸出种子袋。这番茄和黄瓜都是有机的，结出来的绝对好吃。心里琢磨着，等这茬熟了，给附近邻居送点，换点生活必需品，看能不能弄个稳定的物资供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