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把破破烂烂的山荼剑揣懂数了，心里嘀咕了半天。老板这眼神，明摆着就是嫌他碍事，打发他呢。可这剑……不对劲啊。手心里还凉飕飕的，像揣着个冰块，阴森森的。他后脖颈子直泛寒气，忍不住又摸了摸剑柄，硬邦邦的，啥材质的？黑铁？不对，黑铁哪有这么沉？还带着股子铁锈味儿。

“五块钱，拿去！”老板头也不回，笔尖在账本上划拉几下，“别在这儿碍眼了，赶紧滚。”

老王嘿嘿笑两声，也不生气，转身就出了铺子。他枪着裤兜里的山荼剑，心里长草了。老板都这样了，还指望他给小费？哪有老板嫌伙计挣钱的道理。得，这五块钱买的宝贝疙瘩，总得找点事儿干，让它卖点钱。

转悠到村口，碰上个熟人，就是天天蹲那儿晒太阳，二傻子。老王凑过去，挤眉弄眼：“哎，老王，瞧见没，刚捡摸个宝贝。”

二傻子眯缝着眼：“啥宝贝？值钱不？”他手里还揣着个瓦片，时不时朝旁边石头上砸两下。

“值钱？值死你了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这玩意儿，往上头一站，弹钢琴都没用！”

二傻子愣了愣，抬头瞅瞅老王手里的剑，又低头瞅瞅那把布满灰尘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咋样？你买的？五块钱？买它干嘛？割猪草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把剑往地上一顿。山荼剑“噗嗤”一声，在青石板上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。灰尘蹭蹭往下掉，露出来的是乌黑锃亮的剑身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像藤蔓，又像蛇鳞。

“割猪草？”老王嘿嘿直乐，指着二傻子，“你拿它割猪草，猪都得吓跑了！它这气势，专克猛兽！”

二傻子挠挠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心：“真的假的？那我试试……”

说干就干，二傻子抄起山荼剑，往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走过去。老王在一旁看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二傻子手笨脚亵的，真把剑用坏了咋办？可又一想，这剑要是真这么牛逼，他老王还不得成千万富翁了？五块钱没白花！

二傻子抡起剑，对着老槐树就是“唰”一下劈过去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老槐树的树干上被劈开一道口子，木屑飞溅。二傻子得意洋洋，又连砍几下，树干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