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摄像头坏了三天，保安室里堆了半抽屉的烟头。林凡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银行ATM机的外景。玻璃门虚掩着，里面取钱的人动作挺多扭捏，隔着老远都看得出来，揣着个大款似的，可手里攥着的大钞比脸还干净。

“啧，这年头，取一千块都跟做贼似的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三天了，警局那边说要等技术科修复摄像头，他说不急，他就坐这儿盯着。其实就是烦，出来这么久，第一次觉得这么没用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骚动。保安室玻璃窗映出个熟悉的身影。林凡眯眼，那不是银行新来的大堂经理张伟吗？穿着笔挺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正领着几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往ATM机那边走。

林凡不是没见过张伟。刚来保安队那会儿，张伟是出了名的势利眼。林凡落魄在监狱前，在道上跟这种人打过不少交道，对这种人的眼神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。

张伟走到ATM机前，故意挺胸站得笔直，对着玻璃门里取钱的人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几个跟班也跟在后面，对着玻璃比划着什么，估计是嘲讽吧。

林凡皱皱眉，想扔下烟头出去挡着，手刚碰到烟盒，手机响了。是沈立群，他开的那家夜总会老板。沈立群的声音阴阳怪气：“林小哥，有点事找你。就在银行对面，你赶紧过去一趟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出狱，还没跟道上那些人恢复联系，沈立群突然找他，多半是张伟这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。果然，他走到门口，就看见张伟冲他招手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却晃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像是在炫耀什么。

“林师傅，您可算来了！”张伟脸上堆笑，掏出纸团，“刚收到一份有用的情报，关于……”

他话说一半，就见林凡脸色瞬间沉下来，眼神寒得像是能冻死人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林凡了，刚才那眼神，不是看病人的。

林凡没说话，直接越过张伟，大步走到ATM机前。玻璃门里的取钱人已经被后面的人挤得踉跄，正要关机。

林凡伸手，“啪”一声合上了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