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芊芊正在柜台后面擦拭一个积满灰尘的玻璃罐子，指节被磨得有点发白。外面天色暗了下去，小卖部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，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，剩下的都是摇曳的影子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觉得有些累，手里的活计也慢了下来。

“顾老板，又买点什么？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吼声，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我抬头，看见杨哥提着一袋菜从巷口走了进来。杨哥是我们这条老街的老邻居了，五十多岁，头发有些花白，脸上总是乐呵呵的，走路总是挺着胸膛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框进眼里。他手里拿着两样东西，一盏煤油灯和一把青菜。

“杨哥，买灯光啊？”我接过他递来的东西，把煤油灯挂在墙上，顺手把青菜放在柜台上，“怎么，不开夜市了？”

杨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歪扭扭的牙：“这几天手头紧，晚上就别忙活了。对了，你那事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还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指的是前段时间我借了他两千块钱，说是一个月后还。可现在一个月都过去了，他却突然提起这茬。

“就快了，就快了。”我连忙说道，“下个月一号，一定还你。”

杨哥摇摇头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芊芊啊，我这不是担心你，实在是最近手头紧，你这钱……能不能早点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成了耳语。

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他这是在可怜我吗？还是……我在想太多？我勉强笑了笑：“放心吧，杨哥，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
杨哥叹了口气，转身要走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还给你们楼下的李婶送点菜。”

“欸，杨哥，你等等。”我突然想起什么，连忙喊住他，“我给你找钱。”

杨哥转过身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芊芊，你还没用那钱啊？”

我摇摇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，递给他：“杨哥，这是你两个月前借我的钱，还有这个月的利息，一共两千三百块。”

杨哥愣住了，他伸手接过钱，数了数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这么多？芊芊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不想欠你这笔人情债。”我看着他，眼神坚定，“杨哥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，你尽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