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的事，顾芊芊心里放了半天。小卖部生意不大，人手又紧，哪有精力管这些不开心的破事儿。可王叔那副拉拉扯扯的样，她实在拉不下面子不管。琢磨了两天，还是决定先找杨哥问问。

“杨哥！”中午收摊时，顾芊芊把一包炸鸡块往柜台上一放，笑嘻嘻地喊道，“您忙着呢不？我……我有点事儿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
杨哥正靠在椅子上啃苹果，闻言抬起眼皮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啊？啥事儿？能比炸鸡还重要？”他嘴里嚼着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顾芊芊咽了下口水，把王叔儿子欠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说到后来，她声音低了下去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“擦人情债”的抹布，“杨哥，这事儿……我能帮王叔说几句好话，但是真要出钱……我实在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杨哥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摆摆手，“你王叔是我老主顾，要真有急事儿，我能不管？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你王叔他以前也风光过，现在混成这样，也是他自找的。咱们能做的，就是帮帮忙，别让事情闹大。”

顾芊芊心里一松，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，就是这个理！杨哥您真是明事理！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帮？”杨哥喝了口水，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找几家他以前上班的公司问问，看有没有机会内部解决。”顾芊芊想了想，最容易的办法莫过于找以前的老东家求求情，“您看……我找您借点‘启动资金’，手机号给我。”

杨哥接过手机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：“芊芊啊，说真的，钱的事你别往自个儿身上想着。你要是缺钱，跟我说，我给你周转周转。”他把手机递回去，“我这儿有张卡，里面钱不多，先拿去应急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这多不好意思！”顾芊芊嘴上说着，手却已经接了过去，“杨哥，您放心，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？王叔那猴儿子，欠了一屁股窟窿，催债的天天上门，王叔都不敢出门了。”

“行吧，”杨哥叹了口气，“我那点钱，你先拿着。什么时候有钱了，记得还我这人情。”

“必须还！借钱肯定还！”顾芊芊保证道，“我先走了啊，得赶紧联系几家老东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