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的事？杨哥总算抬了抬眼皮，把最后一张海报边缘的胶带扯下来，顺手在桌边蹭了蹭。“又欠你钱了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像看傻子似的。顾芊芊脸一红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布袋子。“不是的……他最近身体不太好，家里的小孩……又生病了。

“哦，”杨哥哼了一声，不咸不淡地应着，眼神却瞟向了顾芊芊攥得死死的布袋，“那也不是你借钱的理由吧？上回前前后后加起来，都快够买你这儿货架了。”

顾芊芊咬了咬下唇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多要的，就是看他实在没办法，想着能少要点就少要点。”

杨哥嗤笑一声：“少要？你那笔糊涂账，谁看得懂？得了得了，说来说去还是钱的事儿。行吧，这次我记你账上，下回王叔再张嘴，你直接说没空，看他能怎么着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冷下来，“别拿这种破事儿来烦我。”

顾芊芊一愣，看着杨哥突然转的脸色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把布袋子往怀里藏了藏，手心微微出汗。“我……我不是烦你。”她小声辩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哼什么哼？”杨哥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我催你半天，你磨磨唧唧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。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他不再看她，自顾自地起身，开始扒拉柜台底下积灰的旧报纸，“有事儿就快说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顾芊芊站在原地，看着杨哥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攥紧的布袋里，是两沓皱巴巴的纸币，一沓一百，一沓五十，一共三百块。王叔最近确实不好，家里又添了新负担，人情债债主面前，她实在拉不下脸。

杨哥翻着报纸，时不时抬眼瞪她一下，像只看热闹的猫。顾芊芊被他盯得心慌，呐呐地说了句“那我先走了”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走到街角，一阵微风吹过，扬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她摸了摸口袋，三百块还沉甸甸的。阳光洒在身上，暖烘烘的，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嘿，”身后突然传来杨哥的声音，顾芊芊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

杨哥叼着烟，歪着头看她，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冲劲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“王叔那事儿，确实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