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咖啡馆门口的反光，李野眯了眯眼，摸出烟点上。刚抽了两口，柜台后面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“这人……他到底几岁？”说话的是个烫着卷发的年轻女孩，正对着镜子试衣服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。

李野嘴角勾了勾，这声惊呼里透着的嫉妒和自疑，像根细针，扎得他肺腑里生疼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女孩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那条香奈儿丝巾掉地上。

“二十五。”李野声音不高，但女孩立刻挺直了背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女孩眨巴着大眼睛，像终于认出鬼画符的老邻居。“他看起来……顶多二十出头吧？顶多！”她说完，又狠狠瞪了李野一眼，然后转向店员，“结账，拜拜！”

李野没动，看着女孩蹦蹦跳跳冲出门口，背影挺得像根刚出炉的面包。他重新点上烟，看着那烟雾袅袅升起，心里嘀咕。

这年头，谁还不会把自己包装成个二十多岁的小鲜肉？可这姑娘仔仔细细折腾了十分钟，最后承认的年龄，还是比实际小了整整五岁。是单纯虚荣心作祟，还是……有什么别的事儿？

他掐灭烟头，走到门口，正好能看见那姑娘上了一辆出租车。车窗的贴膜遮得太密，看不清里面。他想了想，掏出手机，打开存档里三年前的某个午后。

照片里的女孩，穿着同样条形的连衣裙，手里拿着一束满天星。可那天的阳光没这么刺眼，她的眼神也像没现在这么慌乱。李野放大了照片，仔细看她的眉眼，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，像是被指甲刮的。

今天可没有。

他皱了皱眉。三年前她二十岁，正是手腕爱留疤的年纪，可今天硬说只有二十五。中间发生了什么？他挑了挑眉，转身往咖啡馆里走。

“这位先生，您……”

一个穿着工服的小伙子端着托盘，差点被他撞到。李野回头看了一眼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眼神怯生生的。

“抱歉。”李野抱歉地笑了笑，没再理会。

那天后来出了个案子，死者是个老实巴交的会计，但死前手里攥着一张收据，那收据是给一家名为‘时光机’的购物中心的。李野后来打听过，那家购物中心五年前才开张，收据日期也是五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