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孙子，果然是过河拆桥的主儿。李野盯着桌上屏幕碎裂的蜘蛛网纹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往暖气片上一磕，玻璃渣四溅，烟灰也撒了一地。这帮观众，刚看他直播解谜，几句话没聊明白就下线，跟做贼似的。

“行，你们牛逼。”李野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背面朝上，使劲儿在桌面上滚来滚去，玻璃碴子扎得他手心生疼。他哼了一声，把手机扔进旁边的纸箱，里面堆着几本旧杂志和半包没燃完的利群。这破直播，赚的都是辛苦钱。

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墙上，墙上挂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李野凑过去一看，照片上是两个男人，一个穿着国民党军装，另一个穿着便衣，两人靠得很近，肩膀挨着肩膀，看得出挺亲密。墙角蹲着个瘦小的老太太，正用竹竿拨弄着地上的落叶。

“这俩人谁啊？”李野掐了根烟点上，目光在照片上转了转。他抽着烟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裤袋里的皱巴巴的钞票。这是他租的房子，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墙上贴着几张便利贴，记满了各种待办事项，比如“还王胖子的钱”、“查查小区门口那家面馆的老板”。

“国民党败逃的时候，留下不少尾巴。”李野拍了拍照片，自言自语道。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讲过的故事，什么潜伏啊，什么地下党啊，听得他热血沸腾。后来爷爷去世了，这些故事就断了线。他 College 毕业没找正经工作，捣鼓这侧写技术，也没人懂。

“或许，这俩人就是一对。”李野掐灭烟头，狠狠吸了口气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和孩子的笑闹声。这城市啊，生活气息浓得化不开。他想起昨晚看的案子卷宗，几个嫌疑人，看着都挺老实，可心里都是一摊烂泥。

“第一个标签，老实人。”李野自言自语道。他合上卷宗，放在桌上，目光再次落回墙上那张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，一个西装革履，一个军装笔挺，看起来都是那种有身份的人。可谁又能知道，他们心里藏着什么秘密。

李野点上一根烟，开始分析。他想起那个下线的直播观众，他们急匆匆地离开，生怕留下什么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