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阳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心里头堵得慌。那上面是林薇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，却透着一股子嘲讽劲儿。她好像知道了什么，或者说，她好像笃定了他知道了什么。

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，咖啡沫子飞溅出来，在光洁的白瓷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棕褐色的印记。他没在意，也容不得他多想。

林薇就站他身后，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，直戳戳往他心里剜。她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身上那股冷劲儿，能把空气都冻住。

“林薇，”秦默阳率先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们谈谈？”

林薇没动，也没应声，只是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明显了。秦默阳看着她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女人，现在是什么情况？以前她要是敢这样，早就被他的人气跑了，现在……

“我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“我最近……手头有点紧。”

“哦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怎么？大老板秦先生，也开始为五斗米折腰了？”

秦默阳嘴角抽了抽。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不想跟她扯那些虚头巴脑的，“我是想……投资你那个项目。”

林薇身体微微一僵，转过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变成了了然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了他身边，力度不大，但足够让秦默阳感到压迫。

“秦总，您这是……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是不是知道什么？

“我想，我们之间，或许可以试试合作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你想让所有人都看看，你秦默阳，现在需要我林薇，是吗？”

秦默阳脑子嗡嗡的，他没准备好！他一直以为她还不知道，还以为她会对他的示好感激涕零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林薇，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他终于忍不住，提高了声音。

林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都红了。她猛地抬起手，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。

“啪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整个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客厅都震荡起来。

秦默阳懵了，他没反应过来。

林薇捂着脸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“我早就知道！”她哭着喊，“我早就知道你跟那个姓苏的搞在一起了！我早就知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