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往街角那堆破铜烂铁里又探头探脑了几下，还是没发现啥新鲜玩意儿。他叹了口气，用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拍了拍自己瘪瘪的肚子，摇摇晃晃地往回走。要不是昨晚又醉倒在河边，今儿个他还得去城西税司送那该死的税银呢。

"得赶紧想想辙，这月要是再交不上银子，税司那帮孙子可真要来抄家了。"老赵头一边走一边嘀咕。他是个落魄的铸剑老匠，祖上传下来的手艺现在连糊口都勉强。前阵子遭了贼，连窝子都被偷了个精光，这才沦落到在街角收破烂度日。

刚拐过街角，突然一阵骚动从旁边酒楼门口传来。老赵头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大白天喝醉的酒鬼又来撒野了。定睛一看，那哪里是酒鬼，分明是几个穿着破绸缎的泼皮正围着个瘦小的孩子拳打脚踢。老赵头不由得挺直了点腰板，朝那边踱了步过去。

"你们几个杂碎，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个孩子算什么本事！"老赵头叼起路边一根枯枝就冲了过去。那几个泼皮见有人出头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嚣张地大笑起来。

"妈的，找死啊！哪个老不死来送菜了？"当头那泼皮挥着拳头就朝老赵头砸来。老赵头那点微末武功在对方几人围攻下根本不够看，几个照面就被打翻在地。他咬着牙爬起来，刚想骂几句，就见那群泼皮已经围住了那个瘦小的孩子。

"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揍！"领头的泼皮晃了晃手里短刀。老赵头这才看清，那孩子大概也就七八岁，衣衫褴褛，正睁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们。

"你要多少钱？"老赵头强撑着站起身，从怀里摸出三个铜板塞到泼皮手里。"这些你拿去，剩下的滚吧。"泼皮接过钱，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，正想说再要几个，突然那瘦小的孩子叫了一声：

"爷爷！救命！"

话音未落，就见那孩子猛地一抬头，只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剑，正对着泼皮的咽喉。"快走！"老赵头一看这架势，顿时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了拉泼皮就往后退。"他妈的，这小王八蛋从哪学来的玩意儿！"

泼皮们显然也没料到这小乞丐会突然来这么一脚，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