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还是这该死的冷。林凡感觉自己就像块冰雕，杵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白雾里。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可这疼……又有点不对劲。不是那种打喷嚏都能叫醒的疼，而是类似冻僵了之后，身体发出来的抗议。

这疼里头，带着点别的玩意儿。像是……某种久违的……力量？

“咕噜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凡嘴角抽搐。他记得自己上一次吃东西，大概是万年前的某个什么时候了。那时候被女帝分尸封印，砸进这鬼地方，然后就是无尽的冰冷和……意识沉睡。

但他醒了。不是 gradual warming up 那种慢慢醒，是噌地一下，像死水突然被扔了块石头，整个身体都在这冰冷里炸开般苏醒。

力量。

这冰冷里，好像有力量在涌动。

林凡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寒意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但与此同时，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从指尖涌出，勉强隔绝了寒气。这感觉很陌生，又很熟悉。像极了……尸祖的力量。

被分尸了上万年，每一截尸身都被女帝用不同的禁制锁在不同地方，理论上，他早就该彻底消亡了。可现在，他似乎……活了？

“女帝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。这女人办事，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分尸是吧？分就分吧，能彻底杀了我最好。结果呢？上万年过去，他非但没死，反而在这该死的冰冷里，重新聚拢了生机。

这算是……我倒霉，还是女帝太大意了？

林凡尝试着调动更多力量，但效果甚微。被分尸万年，每一截尸身都僵硬得像块铁，就算有残余力量，也稀薄得可怜。他现在的状态，连自己都打不过。这简直是……扯淡。

“吼！”

一声低吼从内心传来。不是林凡刻意喊的，而是身体本能的愤怒和憋屈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的一块冰层突然裂开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探了出来，爪子不大，也就成年人巴掌大小，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鳞片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
“小家伙？”林凡一愣。

那小家伙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警惕，龇了龇牙，似乎在说“你个怪物，离我远点”。

林凡尝试着释放一丝微弱的精神力，想和它沟通。结果，那小家伙猛地一跳，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