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机场大厅的软包沙发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窗外日光晃眼，他抬手揉了揉，玻璃上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。三天了，从高原小镇飞到这座钢铁森林，他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
“真是想家了。”老王低声嘀咕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自嘲又像不是。

他叫王猛，以前在部队是“喋血”特战旅的尖子，退役以后就回了地方。说回来也挺逗，当初送他走的团长拍着他肩膀说：“猛子，地方 lifestyle 可能不适应，回来还记得军里这套就行。” 结果呢，老王还真就适应了，甚至比在部队还“适应”。部队那套太硬，地方太软，可能就他这种性格，硬里掺软，软中带刺，才能活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战友老刘发来的微信：“猛子，落地了没？兄弟几个给你接风洗尘，就今晚，老地方！”

老王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，没回。他想起前女友李娜。也是老刘介绍认识的，那时候老王刚退役，一身腱子肉，别人都以为他很猥琐。结果李娜就是喜欢，说老王虽然糙但让人安心。后来呢，李娜爱逛街，老王虽然也陪着，但实在不喜欢那种磨叽。再后来，李娜就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，老王觉得她挺委屈的。

分手是和平的，谁也没提谁。老王当兵这几年，李娜在同学群里晒过几次照片，穿戴越来越亮瞎眼，最后一张是他模糊记忆里，她和一个男人出现在某高档酒会，男人西装革履，手指夹着名表，搂着她的腰，笑得挺开心。

老王把手机丢在一边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。机场真是个奇怪地方，人挤人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跟这里格格不入的疲惫或者亢奋。他摸出钱包，抽出车钥匙和身份证，对讲机里传来机场内部调度声，他下意识地调低音量，但那声音还是透了过来。

“……04号登机口，τήκεί着呢，怎么还不走……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出了机场，他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。房间挺简陋，但干净，这就够了。他洗了个澡，换上运动裤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晚上十点，老王拨通了李娜的电话。

“喂，王猛啊，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