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冷气开得邪乎大，我把自己裹在咒怨粉红的风衣里，还是觉得后颈那片沾着红印的地方发烫。今天这事儿，真是丢到太平洋都没人找得着了。客户那张价值不菲的口红，不偏不倚，精准地糊我半张脸。更绝的是，我当场手抖如筛糠，把那支毒物在脸上补了三圈，晕开的效果堪比晚霞烧焦了宣纸。

周围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，大概是憋着没笑出声。我僵硬地维持着标准的傻瓜式微笑，心里骂了十八代祖宗，(resolve, 她们全该下地狱)。

后来呢，后来就是我灰溜溜跑去找保洁阿姨，拿着卸妆油当洗面奶，顶着俩熊猫眼逃回工位。结果？不被原谅。

“林晓，你对客户就是这么服务的？”陆沉川坐在对面，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格外凌厉。他是顶头老大，人称“陆总”，年纪轻轻事业有成，长得也一脸禁欲。要我说，这男人除了长得还行，说话细芦苇似的，简直没半点优点。

我当时是真怂，点头如捣蒜：“是……是我错了，对不起陆总。”嘴上道歉，眼睛却偷偷瞄他办公桌那盆龟背竹。那盆龟背竹生机勃勃的，比我此刻的心情阳光多了。

陆沉川哼了一声，搅动着咖啡杯：“知道错了吗？挺好。不过光知道没用，得想办法弥补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地剐我，“客户看上你了，说你对人家赔笑挺到位。”

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嫌我刚才笑得不够违心？太损了！
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我弱弱地问，天知道我那笑里掺杂了多少惊恐和尴尬。

陆沉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那角度挺微妙，让人看不懂。“你这种闷油瓶，平时跟块木头似的，客户要跟你谈成合作，你得主动点。女孩子都喜欢被关注。”他居然，居然要教我追女孩子？！

我当时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好像有无数只乌鸦在头顶飞过。陆总，您在说什么呢？您这理论是从哪个成功学大师那儿偷来的？我连口红都涂不好，谈个恋爱？您负责点儿，这难度比登天还难！

陆沉川看我傻愣愣的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给你举个例子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比如……多跟我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