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办公室就剩我喘气。冷气抽得人心头发颤，我裹紧咒怨粉红的风衣，活像刚从哪个恐怖片片场跑出来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但电量还是个位数。这破公司，加班不给钱不说，还拿命折腾人。收拾东西时，眼不见为净。那张糊在脸上的口红印，在白炽灯下格外扎眼。

我鬼使神差地抬头，就看见办公区最后一排，那个穿得板正得像块木头的老大，正端着咖啡杯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啧，这人在我眼里，就是人间通行路上的拦路石，硬邦邦那种。

他放下咖啡杯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林晚，别走。”

我动作僵了一下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正好落在他西装挺括的肩上，那根斜斜的领带显得格外扎眼。他今天没戴领带夹，衬衫领口却扣得一丝不苟。啧，人前风光，人后缺挺别扭的。

“王总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“我是来交接工作的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办公椅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我让张弛把你的电脑权限交接了，麻烦你跟人事部和财务那边打声招呼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关于今天下午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下午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我拎着包，准备走人。这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提要求，提要求，提要求。至于关心人？那是啥？能吃吗？

“处理？”他挑眉，那眼神像在说，你小子装什么傻白甜。“林晚，别试图跟我装无辜。”他走近两步，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文件柜上。

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，我手忙脚乱去扶，脸上那块该死的口红印，显得我更狼狈了。

他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我查了，那个客户是你们打算重点发展的对象，你弄丢了他们家的联系方式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合着我这社死现场，还有后续？

“还有，”他声音更低了点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自己看着办。

我看着他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。这破公司，这破老大，这破情况。我叹了口气，认命了。

“王总，您想让我怎么处理？”我认命得很。
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