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进手掌，肩头一抽一抽的。冷风从窗户灌进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孜然味，痒痒地挠着她的皮肤。她想起刚才那个场景，自己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那儿，任由那群人指指点点，张口结舌连个反驳的词都憋不出来。

“这女人真有意思。”隔壁桌子传来压低的声音，唾沫星子喷溅到林薇的头发上。

“是啊，刚才还挺拽的呢，怎么现在怂了。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。

林薇猛地把手抽出来，发丝上还沾着别人的口水味，让她一阵恶寒。她低着头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，止不住地发抖。不是怕，是屈辱。

手机掉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是江寒发来的消息。“这么晚了，在哪？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却像是被烫到似的，猛地缩回来，把手机砸回包里。跟他发什么信息？他来问问，她还要装什么清高？

冷风越来越刺骨，林薇蹲下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楼下的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，像要把这栋空房子给掀翻。她想起小时候，这里不是这样的，晚上总有说笑声，楼道里亮着温暖的灯。后来呢？后来她就搬走了，去了大城市，以为再也不会回来。

一阵脚步声靠近，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对上江寒的眼神。他穿着黑色风衣，脸上带着一贯的淡漠，但那双眼睛，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，直直刺进她心里。

“还没走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薇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。这动作被江寒看在了眼里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装什么？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凭什么他总能看穿她的一切？凭什么他总能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她的尊严？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却强装镇定。

江寒走近两步，冷风从他身边掠过，吹起他衣角，也吹乱了林薇额前的碎发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拂开她的头发，指腹擦过她的脸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“想干什么？”江寒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危险，“当然是想看看，被猪油蒙了心的女人，究竟要多久才能醒过来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她看着他，眼眶瞬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