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，手背上被指甲划出的几道口子还在隐隐发痒。她把脸从掌心里挪开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了看自己的脸。被泼的那杯奶茶带着冰碴子，在脸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印子，像块丑陋的补丁，边缘还沾着几根头发，黏糊糊的黏在皮肤上，让她一阵恶寒。

“真丢人。”林薇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把这些头发抠下来，结果刚碰到皮肤，一阵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刚才那群人可不止泼了奶茶，还有人扔了鸡蛋，现在脸上大概还被人踩过一脚，黏糊糊的，说不出的恶心。

她缩在楼道里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楼道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在回响。刚才在超市门口的那一幕，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。她明明看到有人在起哄，有人在推波助澜，可自己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，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她记得一个女生喊她“贱人”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为什么？她只是想买包打折的化妆品，怎么就成贱人了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摸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晓打来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屏幕显示“晓晓，你现在在哪？我有点事找你”，后面还跟了个火速表情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接通了电话。

“我在楼下，刚被一群人弄哭了。”林薇声音带着哭腔，碎碎念似的，“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，反正就是想找个地方哭一场。”

苏晓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正好在附近，你现在在哪栋楼？我马上下来。”

林薇胡乱指了个方向，“就那个，3号楼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刚才苏晓在电话里说的话，大意是让她别管那些人，有她在。虽然知道这只是闺蜜的一句气话，但听到的时候，心里还是暖了一下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苏晓下来的。那天晚上风很大，路灯的光晕在风中摇曳不定，把苏晓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苏晓一上来就冲她嚷嚷：“你这家伙，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进苏晓的肩膀里，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