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盯着手机屏幕磨了半天，小灵机屏幕的光点在她眼皮底下晃得发烦。操场上静得只剩下风声，风一吹，路灯光晕就散得更加稀薄，把影子吹得东倒西歪，像几只迷路的小虫子。她把手机往下又凑了凑，汗珠砸在水泥地上都没留下水印，说明现在这点温度，足以蒸发掉一切痕迹。

“好货……到底在哪呢？”她嘟囔着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，试图点开刚才那个闪来闪去的广告。刚点开一半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接着是一串乱码，然后干脆黑屏了。

林溪“啧”了一声，顺手扔了手机。这破小灵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真是让人窝火。她挠了挠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着，带着点汗味和泥土气。操场上突然传来几声狗吠，声音尖锐又瘆人，吓了她一跳，她猛地抬起头，发现不远处有几个黑影晃动。

该死，是谁跟来这么晚？她皱着眉，刚想绕开，脚下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片被踩烂的塑料袋，里面还沾着几片菜叶，散发出酸馊的味道。林溪皱着眉绕开，那股味道让她一阵反胃。

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，那几声狗吠突然停了。林溪警觉地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周围静悄悄的，刚才那些黑影也不见了。她肚子突然叫了一声，才想起自己晚饭都没吃。便想着去小卖部随便买点东西填饱肚子。

小卖部在操场斜对面，走回去大概要五分钟。她叹了口气，正准备迈步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堆篮球架后面有人影晃动。那影子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，但挺得笔直，像是在站军姿。

林溪好奇，便悄悄走了过去。没靠近，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味，还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。她走近了些，借着昏黄的路灯，看清了那人的轮廓。

是陈默。

林溪站在原地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默。陈默转过身，看见她的时候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复杂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我……”林溪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心口有点发堵。

陈默没再多问，只是指了指旁边：“坐。”

林溪坐下了。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吐出一口烟雾，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