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王美丽对着手机咆哮，手里的矿泉水杯差点捏碎。屏幕上写着“您已接收到XX快递的派送异常通知，预计3-5天内无法完成派送，请联系客服处理。”

五天？五天够她饿死好几顿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红的眼眶，十天前送的那件“御寒睡衣”突然没了下文，所谓的客服电话一打，全是机械的道歉和“正在核实”，核实核实，你们他妈核实到什么时候啊！

挂断电话，王美丽瘫坐在潮湿的出租屋地板上。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泡面味、汗味、廉价洗衣液的味道混在一起，像一坨化不开的屎。这破屋子月租八百，押一付三，房东老王头隔三差五就抄起拖把来骂街，嫌她声音大，嫌她加湿器滴水，嫌她晾晒的东西洗得不够干净。

“哭他妈的什么劲儿啊！”王美丽抹了把脸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她摸出钱包，里面只有不到两百块，手机费、交通费、下个月的房租……眼睛滴溜一转，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个军用风格的帆布包上。

那是她刚毕业时攒了好久钱买的，花了小四千，当时在招聘会现场，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面试官，她幻想着自己能像他们一样昂首挺胸地走进写字楼，敲敲键盘，喝着咖啡，谈笑风生。结果呢？辛辛苦苦挤公交地铁，在五百平的招聘大厅里排队三小时，最后被HR一句“不符合长期发展”打发得干干净净。

“既然没本事进写字楼，那就进三轮车！”王美丽咬咬牙，把那套洗得发白的骑行服往身上套。说干就干，她蹬着那辆吱呀作响的“破马子”穿梭在早高峰的车流里。车上的铃铛早就坏了，每次转弯都得用力摇车把，才让后车知道前面有人。乘客抱怨她慢，老板骂她挣不到钱，客户嫌她话多……

饿了一上午，中午只啃了个自带的白馒头。下午拉活时，碰上个坐轮椅的老太太，一条腿打着石膏，非要坐她的三轮车去机场。王美丽心里一紧，想起自己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，差点成了瘸子。她二话没说，推着老太太的轮椅在车后头跟着，到了机场还帮她拎行李，老太太下车时塞给她一个红包，八百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