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盯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车把上缠着布条，刹车失灵，车座歪了半边，轮子也瘪得像被踢过。但这破玩意儿，比她刚毕业时的月薪高多了。在北京南城，一天蹬下来，少说也能挣个五十块，够她吃几顿饱饭了。

“妈的，死就死吧。”王萌咬咬牙，弯腰抱起车把。车比她想象的重，压得她胳膊直发软。她把车往路边一靠，用破布条裹住车把，把自己裹进校服里。校服已经洗得发白，袖口磨破了，领子也歪了，但还能穿。

“干这行，得 черный пояс（黑带）。”她学人模狗样地拍拍车座，心里直嘀咕。其实她连车都不会蹬，就看她姐以前干过。姐说，南城的活儿多，只要肯吃苦，一天比一天强。王萌不信，姐现在呢？早就不干这行了，去深圳开了个小店。

王萌摸出招聘信息，捏了捏皱巴巴的边角，像是在折纸。招聘的老板是个矮胖子，眯着眼睛，唾沫横飞地说：“女子力道大，一天能拉十几个活儿。”王萌心想，她要是真有力道，早去工地搬砖了。可她没别的选择，兜里就剩五毛钱，连公交车钱都不够。

她抄起三轮车，摇摇晃晃地朝街角走。路灯照在车把上，晃得王萌眼晕。她故意把车拐进小巷，心想至少这里没人认识她。巷子里堆着各种垃圾，一股酸臭味，王萌皱皱鼻子，还是忍了。她得先找个地方把车藏起来，再想法子找个活儿。

“吱呀——”车轮碾过一块砖头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王萌吓一跳，赶紧刹车。车座歪得更厉害了，王萌差点摔在地上。她赶紧扶住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妈的，这破车。”王萌踢了踢轮子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但她不敢太用力，万一把轮子踢瘪了，她就真破产了。

“得找个修车的。”王萌眼尖，看见不远处有个修车摊，老板是个光头，正在给个残疾人修电动车。王萌走过去，小声问：“师傅，你修三轮车吗？”

光头用 cucaracha（蟑螂）一样的眼神打量着她，撇撇嘴：“不修，你找别人去。”

王萌不死心，又问：“多少钱？”

光头小声说：“看你可怜，五十块。”

王萌眼睛一瞪，差点跳起来：“五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