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把破三轮推到街角阴影里，自个儿坐在车座上喘气。午后的太阳毒得像刀子，晒得人直冒油。她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数了三遍，揣进怀里。硬币碰撞声在口袋里吵得慌。

“妈的，真他妈悬。”王萌舔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在出租屋里多待十分钟。”

昨天晚上投了三十份简历，第二天早上八点出门，骑共享单车转了大半北京城。结果呢？前两家公司要么人事那头直接挂电话，要么HR连简历都懒得看。第三家倒是约了上午面试，可等她急匆匆赶到大厦楼下时，人家说不来了，临时改成一个临时通知的笔试。

“操他妈的临时通知！”王萌对着空气骂了一句。手机突然响，她掏出来一看是房东老王。这孙子催房租跟催命似的。

“喂？王萌啊，这月租呢？”电话那头嗓门洪亮得吓人。王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挂了电话，在路边捡了个塑料瓶喝了一口脏水压惊。

冷哼一声，王萌蹬着三轮往南城蹬去。离她租的小破屋还有两站地时，就闻到一股骚味。好在这种地方，谁还管谁干啥，她自顾自地摇着车铃往胡同里钻。

胡同口一家小吃摊子排着长队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胖子。王萌凑近了才知道是炸串，炭火炉子喷着火星子，浓郁的油炸香味混着辣椒粉直往人脸上糊。她摸了摸肚子，喉结动了动。

“老板，几个肉串，多放辣椒。”王萌从口袋里掏出七块二毛钱， zerosixzero老虎机般数给老板。老板一把接过钱，麻利地扔进油锅。滋啦一声，肉串炸得蹦蹦跳跳。

“哎，小姑娘，第一次当你哥抽烟。”老板递给她一朵淡绿色的烟。王萌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撕开塑料薄膜，点上火，“抽吧抽吧，反正也没啥事。”

烟头明明灭灭的，王萌看着肉串在油锅里翻滚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刚毕业时在招聘会上被HR当垃圾一样扔出来的场景，想起父母在电话里叹气的声音……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死就死吧。”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然后狠狠吸了一口烟，“反正现在死也得挣钱活着。”

肉串炸好了，老板递给她时说了句：“姑娘，下次尽量早点来，晚了辣椒糊嘴。”王萌没说话，接过肉串塞进嘴里。辣得她眼冒金星，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