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离缩在破庙角落，哆哆嗦嗦搓着手，嘴里哈出来的白气呼哧呼哧的，像是给自己取暖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烂木头，牌子上的字迹在昏暗中依稀能看清："招财进宝，福禄寿喜"。呵，死要面子活受罪，这点钱还不够他喝杯酒呢。

"赵离，你缩在那儿干嘛呢？"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破庙门口响起，赵离浑身一抖，差点把怀里烂木头扔出去。他慢慢转过头，就看见柳如烟挽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，笑眯眯地看他，像看个傻子。

柳如烟穿着一身水绿色衣裙，精致的面容上挂着讨人喜欢的笑容，可那眼神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。她身边那男子穿着玄色锦袍，身材挺拔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嫌弃，让人不舒服。

"我……我在这儿等人。"赵离声音干涩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 "等人？"柳如烟嗤笑一声，挽着男子往里走了两步，故意提高声音道："听说赵王爷落难了，被贬到这荒郊野岭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？还缩在破庙里？真是让人心疼。"

周围响起几声哄笑，赵离心头火起，却不敢发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柳如烟，骂道："你这些话，当心别人听了，给你家那位惹麻烦！"

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转而更盛。她轻轻拉了拉身边男子衣袖，男子冷冷瞥了赵离一眼，声音低沉道："怎么？不服气？"

赵离冷哼一声，也不怕被听到，低吼道："怎么？难道你们不觉得丢人？仗着自己家世好，就肆意嘲讽别人？"他挺直了些腰板，虽然心里发虚，但面上不能输。

周围的人本来还有点犹豫，听到赵离这话，顿时又一阵哄笑。有人喊道："对啊，我们说得对！欺负落难的，才是小人！"

男子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"够了。" 柳如烟却拉着男子衣袖，摇了摇头："哥哥，就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吧，别管他。"

男子看了赵离最后一眼，带着柳如烟转身离开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 "一群神经病。"赵离低声骂了一句，自嘲地笑了。他确实不该多管闲事，只是听到柳如烟那副嘴脸，忍不住跳出来挨训。

"咳咳……"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赵离转头，看见个驼背的老乞丐正佝偻着身子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粒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