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油光水滑的头发往旁边一甩：“能不鬼吗？咱们这店，就是鬼店，开门纳鬼的。今儿个没见鬼，倒见几个小丫头片子，追着问顾老板，说要把刚从老家带回的奶奶遗物，当传家宝似的卖给我们。”

“哦？这可奇了怪了，”我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根点上，眼神在窗外的巷子里转悠，“顾老板那摊子上，除了些老掉牙的旧货，还能有什么值钱玩意儿，值得她们这么上心？”

“你也信这邪乎事儿？”王胖子凑过来，胳膊肘顶了我一下，“我瞅着就是冲那几个小丫头来的。一个个鬼鬼祟祟的，手里都攥着个小本本，比我还认真，问东问西。顾老板在那头，皱着眉头指指点点，也不知道跟她们扯了些什么。”

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几个已经跑远了的背影，摇摇头：“管她们呢，咱们这店不缺这种送上门的货。顾老板缺的是麻烦，咱们缺的是生意，大家各取所需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不过……”王胖子身子往前倾了倾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你想想，那几个小丫头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哪有这么多心思，会来看什么古董店？还一本正经的。我怀疑啊，她们是不是早就被什么玩意儿盯上了。”

“你想哪儿去啦。”我嗤笑一声，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，“顾老板是出了名的闷葫芦，除了买卖不谈别的，咱们俩可都是明眼人。至于那几个丫头，多半就是听隔壁老王吹牛逼，然后跑来看看热闹。”

王胖子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蹲下身，从桌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纸烟，叼上一根。

我看着他，没忍住，乐了：“我说胖子，你这烟瘾是不是又犯了？昨天在那儿搓麻都没见你抽烟，今天怎么就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我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
只见王胖子点着了烟，深吸一口，椒盐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烟气从他指缝里冒出来。但他接下来的话，却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在地。

“今天早上，我去给顾老板送吃的，”王胖子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神闪烁，occasionally还瞥一眼门口，好像生怕有人听到，“在巷子口，我看见那几个丫头中的一个，往巷子最深处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