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道友活贫道”这八个字，林素心自己倒是信奉过。刚开始在城里摆摊算卦那会儿，她就是铁了心要搞点“玄学大业”，可问题是，她这玄学，实在不怎么灵验。要么就是卦辞翻车，要么就是功法走火入魔，搞得求卦的人要么傻眼，要么骂街，最后拿到她抽出那几块钱，一个个点头哈腰只想赶紧滚蛋。

林素心自己琢磨着，这世道，人心比海深，你给点好脸色就信你三岁，你板着脸拿个烂摊子出来，人家还以为是哪个剧组在拍戏。她给自己定的规矩就是：看脸，看钱，看本事。没有这三样，免谈。谁求她啊，轻则斜眼一翻，重则直接吐个舌根子，骂一句“晦气”。久而久之，周围的人都传林道姑脾气不好，算卦也不灵，来了也是白来。

这天儿，正快到饭点，林素心刚收摊，就瞅见几个穿着挺像样的小伙子，哭丧着脸堵在了摊子前。为首那小子，脖子上还挂了根红绳，说是图个平安，结果今天出门就被人给抢了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后面几个也跟着七嘴八舌，什么工作不顺心，什么失恋了，什么家里老人生病没钱治，总之就是一肚子委屈，说来说去就是想找林道姑求个保佑。

林素心当时眼皮子差点没跳起来。这哪是来求卦的啊，这简直是来撒泼的。她冷哼一声，伸手就要赶人：“滚开，这里不卖眼泪。”

可那几个小伙子死死抱着她的摊子，哭得更凶了，嘴里说着“道姑姐姐，求求你了，我哥他…”后面的话都是重复的悲痛欲绝。有个年纪稍大的，估计是头儿，抹着眼泪喊道：“林道姑，行行好，算我们哥几个求你了！咱们哥几个可都是大客户，以后有事还指望你呢！”

林素心这才放下手，斜睨了他一眼。她这人，最见不得这种装可怜的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些人哭得这么伤心，估计是真遇到大麻烦了。再说了，这些人平时看着是挺有钱，上次给钱那叫一个爽快，怎么着，这才几天，就山河变色了？

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板着脸，还故意提高音量：“行了行了，哭死了。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本道姑忙着呢，没工夫听你们这磨磨唧唧的。”

那几个小伙子见她没像往常一样立马赶人，胆子都大了点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为首的小子擦了擦眼泪，干巴巴地说：“道姑姐姐，我哥他…他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