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手机，手指头在上面搓了半晌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“ Retrieval failed. ” 屏幕上打出的英文字，看得我直摇头。

“搞什么啊老王，这破手机你折腾了两天了？” 我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枸杞茶，刚端起来就想起手出汗，赶紧又放下，满脸不爽。

“不是我折腾，是它。这玩意儿，捡来的。” 老王把手机摊在桌上，黑色旧款智能手机，按键的那种，看着就廉价。 “上面有段录音，很重要。我试了所有办法，加密的，格式乱的，总之，删不掉，也取不出来。”

“什么录音？” 我凑过去看，屏幕小，字密密麻麻的。 “跟我说说，这手机是哪来的？”

“一个案子。半个月前，城西老城区，一栋没人住的老宅子。死的是个老太太，独居。现场挺惨，被闹得搬家似的，人被扒得精光，屋里东西砸得稀巴烂。警察就当虐待老人，简单处理了。” 老王搅了搅凉了的茶水，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血腥场面搅出来。 “后来我查了一下，发现不对劲。老太太死前，留了封信，说感觉有人跟着她，让她别回家了。警察当她是老糊涂，没当回事。我就觉得邪门。”

“然后呢？你排排坐，说人话。” 我 irritation 了，这老王每次提案子，总是一惊一乍的。

“然后我就去了老宅子。地方挺偏，像坟地一样。我在老太太屋里转悠，翻着她的东西，发现这个手机。插在床头柜上，屏幕亮着，显示‘未读消息’。我就拿下来了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我一查，是老太太侄子的。我问他，他说老太太没告诉他这些，还说老太太半个月前就死了。” 老王说到这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 “我就觉得不对劲，拿着手机回去查。查到老太太的失踪时间，发现……这手机，通话记录里有两个人，一个陌生号码，打了一个小时。另一个，是老太太侄子的。时间，全都对不上。”

“打了一个小时？” 我愣住了。 “这手机没充电，那时候就剩百分之十的电。怎么打一个小时的电话？”

“这个我哪儿知道。” 老王摇摇头，“而且……最邪乎的是，老太太侄子坚称那天没给老太太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