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Retrieval failed……”老王皱着眉头，又把那部皱巴巴的手机翻过来，对着灯光眯着眼看。手机屏幕擦得锃亮，就是那几个英文字像焊在玻璃上似的，怎么也擦不掉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我剜了他一眼，“你这手机是不是跟鬼扯上关系了？摔了也摔不好，擦了也擦不掉字，现在连数据都读不出来。”

老王苦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推：“你要是能搞定，我今天给你当牛做马。”他指了指桌上另外几部手机，零件散得到处都是，“这几部，我更折腾不过去了。”

我拿起那部有问题的手机，翻来覆去地看。手机是部老牌子，边角都磕得坑坑洼洼，像是被车碾过又扔进垃圾桶。我试着开机，屏幕还是黑漆漆的，只有电量一格，勉强亮着个电量图标。

“看来是彻底完犊子了。”我把手机递回给老王，“要不扔了吧，省得你天天对着它叹气。”

老王把手机往桌上砸了砸，又想起什么，赶紧去够回来：“别，这手机还关联着一个案子呢。”他把手机拍在膝盖上，摩挲着屏幕上那几个字，“ retrieval failed， Retrieval failed……读着像不像在说‘落实失败’？”

我差点笑出声：“你这脑回路也太小清新的吧？”

“少废话，”老王突然严肃起来，“你忘了古董店那个案子了？李四爷临走前，就这部破手机，反复跟我说 retrieval failed。那眼神，啧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我把手机举高点，借着桌上老王点的那根烟头火星儿，仔细瞅了瞅。手机背面有个裂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

“这裂口……”我踱了两步，走到门口，“那会儿李四爷店里，发现那具干尸的时候，就是这部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朝下，裂口正对着干尸的脸。”

老王也跟了过来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古董店里光线暗淡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灯光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晃悠，像一团团妖雾。
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这手机跟那干尸有关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我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听见了清脆的碎裂声，“这裂口，这字，还有李四爷那反应……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