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被子里猛地坐起来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。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几颗明灭不定的星星，像极了小时候爷爷挂在墙上的旧吊灯，零星几根灯丝，时亮时灭。

妈的，又是穿越。

不是，是倒流。

老王抹了把脸，冷汗浸湿了衣领。他抓起床头那块冰凉的小玩意儿——块块叠在一起，只有拇指大小，银色的怀表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螺旋纹路。这是他三个月前在废墟底下捡到的，当时差点以为是块破表，谁知道捏在手里，冰凉感顺着指尖一直钻到后脑勺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。

他按了按怀表背面的小凸起，怀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停在了某个时间点。老王盯着那几个模糊不清的数字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每次醒过来，时间都不一样，不是回到昨天，就是昨天下午，甚至有时候能倒回几小时前。刚开始他以为是幻觉，后来撞见过两次别人也经历过倒流的事实，这鬼东西……还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
这是第三次了。前两次他没在关键节点上，只不过是在巷子里捡到一块巧克力，或者是在街角帮个老奶奶扶了扶倒下的购物车。倒流回来，一切照旧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
老王猛地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打了个激灵。他推开房门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的胃一阵翻江倒海。

楼道里一片狼藉。他上次的宿友，那个瘦高个王胖子，倒在血泊里，脑袋像个被砸烂的番茄，血腥味混着泡面味，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恶臭。旁边的墙壁上，用红漆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生化……次生……”

老王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生化次生？什么意思？是变异了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还没等他细想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伴随着拖沓的摩擦声。老王心头一紧，连忙缩到墙角，心脏狂跳不止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戴着眼罩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手里拎着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，眼罩下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。他走到王胖子身边，弯下腰，似乎在检查什么。

老王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