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再来一次？" 老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嘶吼，唾沫星子溅在廉价镜子片上晕开一片水渍。他刚亲眼看见暗恋了八年的女神，被一把刀捅进心脏，鲜血喷得像他以前在游戏里打Boss爆出的特效。然后那该死的怀表又动了，冰冷的指针疯狂倒转，周围变成一片混沌的白雾。 又回到了2008年。 老王掂量着手腕上这趟重复N次的旅程。这老天爷是跟他开了个残酷玩笑？他掐了烟头，垒了烟灰，突然发现烟灰缸里躺着一枚橡子。 这玩意儿不对劲。 2008年，他刚毕业一年，一个月工资1200块钱，挤在城中村租了个七八平米的小单间，连个像样的厕所都分不开。这橡子是他去公园遛狗捡的，那时候他还没养狗，公园是他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。 怀表又突突狂跳，老王赶紧把橡子往怀里揣。时间还没过完，他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躲。 手机没信号，电脑连不上网，街上全是没见过面的行人，空气里飘着早餐摊的油条味，跟八年后那股末日腐烂味截然不同。 老王蹲在街角，看着穿着校服的孩子们笑着打闹。八年前他女儿也是这么大的样子…… "喂，这位师傅，坐坐不？" 旁边烧烤摊的老王招呼他。这感觉太假了，2008年的烧烤摊小二能认出他这个八年后才有的外号？老王没接茬，背起包溜进旁边的菜市场。 还真让他找到宝贝了。 菜市场角落，卖菜老太婆的摊位下压着个破纸箱，里面堆着几包发霉的橘子。旁边还有个孩子蹲着，正用一根锈铁棍往里面捅。老王心头一沉，那孩子不是别人，正是八年后被他送进省立医院的脑瘫儿子。 "小宝！" 老王扑过去抱住孩子，他记得这孩子小时候最爱闻他身上的烟味，现在……怎么闻着像塑料？ "叔叔，我有新玩具！"小宝挣扎着推开他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橘子。老王夺过来掰开，橘子瓣上干裂的皱纹像极了当年他老婆的脸。 怀表震动越来越厉害，周围的光影开始扭曲。 "等等！"老王突然抓住老太婆的手腕，"你儿子呢？" 老太婆愣了愣，"你认识小石头？" "他爹是我发小！"老王咬着牙，"现在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