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再来一次？！"老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嘶吼，唾沫星子糊了一脸，廉价镜子片上氤氲起一片水汽。刚才那该死的一幕又回来了，他眼睁睁看着林薇——那个他暗地里喊了八年的女神——胸口绽开一朵血花。鲜红的血珠像是要滴下来，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，像是从电影屏幕上剥落下来的胶片。

怀表在手腕上疯狂转动，金属表带勒得皮肉生疼。老王咬着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汗水和血混在一起。这是第九次了，整整九次，他都在同一条时间线上被逼到绝路。每一次倒流，时间就像被揉皱的纸团，他只能团上去，却不知道会扯出哪条更深的裂痕。

"该死！"老王猛地把怀表砸在墙上，玻璃碴顺着裂缝往下掉。怀表停在了十一点五十二分，表盖上的刻度在幽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朝镜子砸去。

"林薇——！"他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开。水漫了上来，镜子里的人影歪歪扭扭，像极了刚才林薇倒下的姿势。

老王踉踉跄跄冲到门外。血腥味刺鼻得让他头晕，废墟上到处都是弹壳和碎肉。他记得第一次来时，这里的砖墙还完好的。现在，一片焦黑的痕迹像刀劈过一般横亘在街角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丧尸正漫无目的地晃悠，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叫声。

转角的地方，老王停住了。林薇躺在血泊里，塑料雨伞还插在她的胸口。他蹲下去摸，伞柄早就断裂，指尖沾了温热的血。老王突然笑了，眼睛发酸。他想起三个月前，林薇还穿着那件白衬衫，在楼下给他递早餐。

"最后一次了。"老王喃喃自语，晃了晃怀表。指针突然倒退，发出"咔嗒"的轻响。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传来警报声，像是要把天空撕裂。

老王冲进人群。他记得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，记得他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枪。老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，怀表突然炸开，火花照亮了男人的眼睛。

"你……是谁？"男人结结巴巴。

"我是来改写历史的。"老王把怀表残片塞进男人手里，自己却冲向林薇倒下的地方。时间倒流的瞬间，他看到了最后一幕：自己颤抖的手指，还有林薇皱起的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