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嗑了一嘴草根，草梗梗在嘴里磨得他直哈气。远处的群山还是那副死样子，黑黢黢的，像头睡着的猛兽。他爹说过，山里头有灵气，可少年时跟着长辈进山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印象里除了满山遍野的虫子鸟雀，也就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能看。今天不一样。

今天不一样，因为他手里攥着那颗圆溜溜的神秘小珠子。这珠子不言语，却让林风觉得心里头有股热乎气儿直往上冒。前几日他在山脚挖到它时，还以为是颗普通的石头，可摸上去温吞吞的，跟他那粗糙的小手形成强烈对比。后来又偷偷吞进嘴里，一股奇怪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就在丹田这儿，咕隆咕隆地翻腾了一阵子。

“咕咚。”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把草梗嚼得更碎些，准备咽下去。山里的活计，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，都算是宝贝。他今年十六，在小地方混着，打打零工，勉强糊口。爹娘身体不大好，需要钱调理，他偷摸跑到这么老远的地方寻摸点活干，其实也就是想赚点零花钱。

没走多远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风精神一凛，放慢了脚步。这深山老林的，不能把所有出声的都当好人看。他贴着树皮，缓缓挪过去。

树丛后，几个黑影正围着个老者。那老者约莫五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，头发花白，正颤巍巍地咳嗽。他手里拄着根木杖，地上扔着半截断矛，看样子是被人打倒了。

“小子，别过来！”为首的光头大汉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林风一脸。他身形魁梧，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没动。他不是英雄，他怕。这年头，好歹活着的年头太珍贵了。

“看见没？这老头身上有东西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道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快动手，分了就跑，谁也别想多沾点！”

几个黑影顿时像饿狼见了肉，围了上来。光头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泛黄的獠牙：“识相的就滚，不然别怪爷爷不客气！”

林风攥紧了拳头。他爹教过他功夫，三招两式罢了。可今天对手明显不是善茬，那刀疤脸挥拳砸来，风声呼啸，带着一股子凶戾之气。林风本能地向旁边一闪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