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往街里又缩了缩脖子，棉袄里头的骨头像猴爪子似的掐着棉絮。那几个小混混还哼哼唧唧的，唾沫星子跟雪花一样往下掉，不知道嘀咕啥呢。老王跟个杵着杆儿的葱儿似的，眼珠子低垂着，盯着地上的裂缝看。

"妈的，也敢来这儿抢食。"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蹦起来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，老王猛地一偏头，骂声从牙缝里挤出来，"你们是吃多了撑的？"

另一个壮实的站台子，吧嗒一口烟，吐个烟圈儿："哟，会来事儿啊？哪儿来的穷酸，还敢跟老子横？" 他唾沫星子又想往老王脸上糊，老王手一翻，兜里那块烤白薯就蹦出来了，往地上一扔。小混混们眼睛立马瞪圆了，那块烤白薯的香气儿跟长了腿似的，直往他们鼻子里钻。

"给脸不要脸是吧？" 那尖嘴猴腮家伙咧开嘴，掏出把西瓜刀，"老子今儿就教教你做人。"

老王眼睛一眯，棉袄底下那把藏好的水果刀突然就握住了。他后背的冷汗跟小溪似的往下流，但腰板子却挺得笔直。他认得这小子，前两天在巷口抢人的钱，那刀法，是见过点门道的。老王一咬牙，盯着那把刀，声音不大但够硬："滚。"

小混混们对视两眼，突然就笑起来。那壮实的嘴里还叼着烟，"怎么，想学人英雄救美呢？" 他突然一伸手，往后一拉，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立马就撞着老王怀里了。老王哎哟一声，脚下一滑，兜里的烤白薯又滚出去一块。

"妈的！" 尖嘴猴腮家伙跳起来，一拳就朝老王胸口招呼。老王往后一仰，棉袄后领子裂开一道口子，那股子冷风直往脖子里钻。他手抬起来，正好格住那拳头，骨头咔咔响，直接把对方的手腕子给拧成了麻花。

"滚啊！" 老王一拳砸出去，正 mittens 尖嘴猴腮家伙的下巴。那家伙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就往外窜。壮实的见状，丢掉烟头就追上去，老王咬着牙，脚尖在砖地上一点，人就像离弦箭似的窜过去了。

他一口气跑到第四条街，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里堆满了破破烂烂的杂物，一个破铁桶正冒着青烟。老王擦了擦嘴角，棉袄底下渗出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。他掏出那块还剩下的烤白薯，刚想啃两口，兜里突然就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