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饼子，牙齿跟咬水泥似的，饼屑在嘴里又干又硬。他不是嫌弃饼子，是心里堵得慌。门口站着俩朝廷的人，一个个灰头土脸，像是从泥里滚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笼子，笼子里啥也没有。

“林先生，这次是宫里急令，”其中一个瘦高个说话都带着喘，脸上还有块黑乎乎的污渍，“太政官那边说，附近百姓闹鬼，闹得挺凶，点名要让先生去查查。”

另一个矮胖点的赶紧跟上：“是啊是啊，先生说句话就灵，赶紧去吧，别耽误了。”他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活像是个做坏事前紧张的小孩。

林凡把饼咽下去，摸了摸下巴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刚来平安京没几天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就赶上这种烂摊子。他皱着眉，接过那空荡荡的竹笼，沉甸甸的，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

“行吧，”林凡叹了口气，“带路。”

俩人会办事，直接把林凡带到了城南一个叫“仁王院”的地方。地方不大，破破烂烂的，门口挂着一盏快燃尽的灯笼，风一吹差点歪过去。刚进大门，就听见里头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鼓声，杂七杂八的，像是赶脚夫的。

林凡皱眉，这voll鼓声听着不吉利啊。再往里走，就能闻到一股子怪味，又像是中药糊了锅，又像是烂肉发臭。穿过一条阴沟，眼前的景象让林凡停住了脚步。

只见前面的地面上，躺着好几个半大的孩子，衣衫褴褛，脸色发青，嘴都张着，像是在喘不上气。旁边还有几个大人，正围着圈，跪着磕头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样子十分绝望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凡皱着眉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
“先生，快去看啊！”瘦高个喊了一声，语气带着哭腔，“死了，都死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蹲下身。这地上的孩子们，脸色跟门口那些尸体一样，都是死透了。他掐了掐其中一个孩子的鼻子，没气儿。再摸摸脖子，凉冰冰的。

“邪门了，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这么短时间，怎么会死这么多人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这位郎中，您也来了？”

林凡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白衣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拿着个罗盘，正一脸八卦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