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尘往旁边挪了挪，对着正在研究那破药方的林婉清干咳两声。“我说婉清，你这研究半天了，还真打算把这‘仙露琼浆’给熬出来？”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卷画得抽象派级别的图谱，“我尽量没说那是鬼画的，你非要给我长脸是吧？”

林婉清扶额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珠帘。“这关乎《天工开物》里的记载，有几分希望总比全信那破画强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，“再说了，师弟你还记得当初‘羽化门’那位大师兄怎么说的？称此地灵气稀薄，寻常丹药难以下咽，唯有此方，能固本培元。”

季尘嘴角抽了抽，“大师兄那是怕我们连路人甲都打不过，给找的借口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茶杯，里面是刚泡的龙井，“说到底，还不是看山门前的药铺没人管，你们几个闲得发慌，顺带拉我一个下水。”

“师弟，”说话的是苏沐雪，她正把一株变异的朱草往培育盆里栽，“此程不虚。且不说《天工开物》记载的‘生死符’，单是这附近镇子闹的疫病，你我若能寻得缘由，也是功德一件。”

季尘撇撇嘴，“功德？我看是找麻烦。”他起身在医馆里转悠，“那帮瘟神又来了。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门口围着不少人，中间几个穿着麻衣的汉子正对着掌柜的咆哮。掌柜的额头青筋暴起，颤颤巍巍地递着账本。

“少……少庄主，您这月账目已经结过，怎么又来？”

那为首的汉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账本上。“结过结过？老子说结过就结过！这破药铺一个月倒了三个药童，你道是得了鬼怪缠身，还是欺负人老实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挥舞着拳头，“再敢给老子找茬，老子的家丁可不是吃素的！”

季尘挑眉，“欺负人老实？我看你是没见过世面吧？”

众人一愣，看向季尘。

那汉子闻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哟，哪里来的小郎中？敢管老子的闲事？”

季尘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我管的是是非，不是闲事。你们是欠债不还，还是强买强卖？”

“哼，老子欠债？”汉子身旁一个瘦高个叫嚣道，“明明是你们家医馆开的药不合规矩，害死了我家妹子，还反咬我们撒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