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溪心口闷得慌，像被沙子堵住了。她盯着顾沈凛，那人还站在沙场中央，玄色铠甲在残阳底下泛着冷光。旁边几个兵卒围过去，笑着拍他肩膀，一人还举起折扇，对着他摇来摇去。

顾沈凛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舍不得挪开。他打赢了，赢了今天的比试，可陈溪瞧着，他握着长枪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累，是那种…… miedo (害怕) 的抖。

旁边有人发现了陈溪，指给她看。顾沈凛眼珠转了转，像是刚意识到她在那儿，立马直起身子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哑："陈溪小姐，来看本将军？"

她没说话，只走过去。脚踩在沙地上，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。顾沈凛往后退了一步，给她让开地方。沙子扬起来，打在他盔甲上，发出簌簌的轻响。

"你胜了。"陈溪把食盒往前推了推，"吃点东西吧。"

顾沈凛伸手想去拿，手刚碰到木头盒子，又停住了。他问："今天……打得过吗？"

陈溪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夕阳，也映着她。她摇摇头："我看着你打，很厉害。"

这算什么夸奖？陈溪心里嘀咕。她只想让他别太拼命了。顾沈凛是将军，也是最有可能死在沙场上的将军。朝廷里哪个不知道，他顾沈凛为了皇上的事，能连命都不要。

"我……"顾沈凛喉咙发紧，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那食盒，又看了看陈溪，最后伸手合上了盖子。他的手指不小心被盒子边缘划了一下，冒了点小血珠。

陈溪赶紧蹲下身，撕下自己衣角递给他："擦擦。"

顾沈凛接过去，默默地擦着。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刻进脑子里。陈溪耳根有点发烫，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沙子的裙摆，假装在系鞋带。

"将军……"她还是忍不住开口，"您的铠甲，后腰那里，有个地方磨破了。"

顾沈凛立刻低头看了看，脸色变了变。他刚才根本没注意，被敌人偷袭的时候，差点就让那刀子劈到了要害。他扯下衣袖，露出后腰一片焦黑的皮肉，上面还有几个深深浅浅的划痕。

陈溪心揪紧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："这么严重？要不要……"

"无妨。"顾沈凛打断她，语气却有点弱，"皮外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