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捏着那硬邦邦的纸箱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这三年来伺候女儿女婿那点微薄工资，紧巴巴惯了，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，往医院一扔，剩下的钱就够喝西北风了。可叶疯子这人物，院里谁不摇头？整天疯疯癫癫的，也不知道琢磨啥。

“疯子他……真有东西？”老王头一边往家走，一边嘀咕。这脚步，不像是去买菜，倒像是去上刑场，每一步都怕踩了棉花，生怕半道出了啥幺蛾子。可手里这纸箱，沉得慌，像是塞了块大石头。

一进家门，把门轻轻一关，老王头脸一绷，像是要演一出苦情戏。女儿女婿刚买了新房，这四合小院早晚得拆迁，留下来空着也是空着，帮着照看老件儿，还能省点水电费。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谁还敢花钱？

可纸箱还在手里呢。老王头坐在了唯一能凑合用的那把旧藤椅上，椅腿都快散架了，他生怕坐着把椅板给压裂了。这纸箱，叶疯子是让他当着院里几个邻居的面打开的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邪门子的气儿。老王头当时还不信，就当看疯子撒谎，谁知道疯子一脸严肃地说：“王老头，别小家子气，这里面，是你的‘饭碗’。”

饭碗？老王头差点没把那俩字给吐出来。他这穷得叮当响的，哪来的饭碗？充话费呢？

他咬咬牙，抓起菜刀，对着纸箱就划了一道口子。一股子古怪的香味儿一下子飘了出来，像是……像是刚出炉的烤肉，又像是老坛子酸菜，还带着点人参和龙眼的味道。老王头愣了三秒，立刻扑上去，把箱子口扯得大大的。
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没有钞票美刀，就一双鞋。不是普通的布鞋，也不是皮鞋，那鞋面，像是用某种动物的毛皮做成的，黑黢黢的，上面还绣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鞋底子厚实得很，像是用树皮或者什么硬材料一层层叠加压成的，底下还夹着几块小小的、亮晶晶的石头。

“疯……疯子……”老王头喘着粗气，指着鞋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，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那鞋，老王头能摸得出来，轻轻一碰，就感觉到一股子暖烘烘的力气往他手心里传。他试着把脚伸进去，那鞋倒是很合脚，软硬适中，穿着脚不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