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对着眼前这团银白色的东西直咂嘴。说是东西，其实也就是个空荡荡的球体，飘在半空，表面光滑得像块镜子，惟一显眼的，就是那正中央一个巴掌大的旋涡，正“呼啦呼啦”转着，像是饿了几天的老掉牙的风车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李狗蛋猛地一脚踹过去，“咻”地一下，那银球倒是晃悠了晃悠，没碎，甚至连个裂痕都没有，倒是把他自己的脚底板给踹麻了。

“系统？”李狗蛋咬牙切齿地嘀咕，伸手一指，“你倒是出来给我解释解释！老子不过就是手贱，弄死了个挡路的傻叉师兄，至于让老子用脚来‘认识’你吗？”

半空中，那团银球毫无反应。

“喂喂！装死呢？与你有仇吗？”李狗蛋又摸出 allegro{拿在手心掂量了一下，心里骂咧咧，“早知道这破玩意儿这么讨厌，当初就该直接扔了，非得留着当摆设，现在好了，连个说话的都找不到！”

就在李狗蛋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“银球”突然动了。

不是晃悠，是“噗”地一下，朝着他胸口撞了过来。李狗蛋反应快，手一挡，只觉得一股怪力涌来，整个人像被弹射的橡皮筋，噌地一下撞到了墙上，后脑勺“咚”地磕了一下，顿时眼冒金星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他捂着后脑，乐得直哼哼，“行啊你，还玩物理攻击？”

但下一秒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因为，在银球和他胸膛接触的瞬间，一道刺眼至极的白光猛地迸发出来，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。

等光芒散去，李狗蛋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冷冰冰的木椅子上，周围是一圈圈旋转的古铜色罗盘，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。而他面前的地板上，正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，那上面，赫然是用一种古老苍劲的字体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
“卖身契？”李狗蛋瞪大了眼睛，伸手想去拿，手刚碰触到羊皮纸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指尖传来，让他忍不住缩回了手，“我靠！这年头，逼签合同都这么高科技的吗？”

他粗略扫了一眼那羊皮纸，越看越是心惊。

上面写的可不是什么工作协议，也不是什么雇佣合同，而是——

卖身契！

而且，契约的条款简直比卖身还卖身，什么世代为奴，什么永世不得翻身，什么生死由命……看得李狗蛋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