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思路那件印着“杜蕾斯”Logo的杯子揣兜里，灰溜溜地从五楼下来。他脸还是绿的，宿醉没完全退。楼梯道里光线暗，他走得急，差点又滑倒，幸亏手边有把椅子绊了一下。

客厅里还算安静，但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发女人。她穿着素色连衣裙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瞧着挺斯文，但那眼神，像鹰隼盯着猎物一样，让董思路心里咕咚一沉。

“陈曦胤。”董思路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那玩意儿还挺显眼，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早啊。”

陈曦胤放下书，没笑，就那样盯着他看，像要把他看穿。“早。”她声音冷冰冰的。

董思路心里叫苦，昨晚那杯红酒，半杯是自己的，半杯是她的……他想起自己踩着拖鞋滑倒那样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原本想说“昨晚谢谢你啊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太丢人了。

陈曦胤往旁边挪了挪，意思是让他赶紧滚。董思路 downtown 一阵，硬着头皮挤到厨房，在那里磨叽了半天，还是没找到家里装矿泉水的杯子。

他出来时，正好撞见陈曦胤拿着昨晚那个杯子往客厅走去。那杯子他眼熟，刚才就看见过，怎么又在她手里？

董思路嘿嘿一笑，凑过去想抢回来，手刚碰到杯子，就被陈曦胤一个弹指弹开了。

“滚。”陈曦胤吼了一嗓子。

董思路缩了缩脖子，把脸一拉，“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？毛毛躁躁的，像个炸药桶。”他嘴一撇，那副委屈样。

陈曦胤没理他，转身就回卧室了，把门一关。

董思路在客厅转了两圈，最后颓然坐下，把脸埋在手心里。他觉得自己真是丢大了，跟这个邻居格格不入。陈曦胤那么漂亮，工作又好，自己就一理工男，还喝醉了撒酒疯……真是没指望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卧室门开了。陈曦胤拿着个杯子出来，递给董思路，“喝口水吧。”

董思路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。陈曦胤没像刚才那样凶，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。“谢了。”他伸手接过杯子。

杯子入手冰凉，很舒服。董思路就那么捧着，喝了一大口，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。

“昨晚……”董思路犹豫了一下，“谢谢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