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前，青竹峰还是死气沉沉的。如今倒好，鸡飞狗跳，连苍老多年的师父都亲自出马，站在石阶上吹胡子瞪眼。

"林清意！"那声音像是要撕裂耳膜，"你给我站住！"

林清意正坐在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，从怀里摸出两颗蜜饯，咔嚓咔嚓吃得正香。她闻言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慢悠悠地咽了口蜜饯，含糊道："何事？"

她师父青玄真人气得跳脚："你知不知，师妹为给你炼丹，差点走火入魔！你倒好，在山下跟野小子厮混，传出去像话吗？"

林清意终于抬起眼皮。她那张脸平时就没什么表情，此刻更是冷得像块冰，连瓣嘴皮都没动。可别人不知道，她嘴角微微勾了勾——就那么一下，快得像错觉。

"野小子？"她慢悠悠开口，"他叫苏煜，炼丹天赋不错。"

"荒唐！"青玄真人声音陡然拔高，"男女授受不亲！还有，你那颗筑基丹是他给的？"

林清意放下蜜饯，忽然伸手指了指旁边树上的白鸟："问它。"那白鸟扑棱棱飞起，绕着真人脑袋飞了两圈，最后落在她手指上。林清意掰开鸟嘴，倒出颗丹来，"喏，它自己上的。"

真人气得浑身发抖。林清意掏出另一块蜜饯递过去："尝尝？"

"我呸！"真人摔袖而去。她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又咬了一口蜜饯。

正吃着，两个师姐急匆匆跑来。一个性子火暴，另一个沉稳些，此刻都急得满脸通红。

"师妹！师父把我们都骂哭了！"那个急性子道，"说我们管束不够，让你误入歧途！"

林清意："嗯。"她盯着那急性子师姐，"你最近练剑总不如从前，是不是偷偷偷懒了？"

那师姐噎住："我..."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反手给了林清意一巴掌。

啪地一声，林清意嘴角蜜饯掉地。她也不恼，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打完。直到她手酸，才缓缓收回。

"痛吗？"她突然问。

师姐一愣："你..."

"建议以后别练剑了。"林清意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"再练下去，指不定哪天真把自己废了。"说完转身走向山峰深处。

两个师姐面面相觑。那个沉稳些的摇头道："她这人就像块冷玉，怎么教都不开窍。不过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