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觉得自己是个人才。不是那种吹牛的，是实打实的人才。公司裁员，他这普通小职员被馅饼砸中了，成了最早一批“优化”对象。他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，不是苦笑，是那种找到了新大陆的傻乐。离职手续办得那叫一个快，拿到补偿金那天，他给自己买了个烤肠，啃着走在街上，感觉空气都是甜的。

“终于自由了！”他当时想。

自由？自由个鬼。刚离开公司的那几天，老王悠哉得很，网漫游戏，日子过得像刚退休的老大爷。直到那天晚上，他加班到一半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他不认识的号码，还加了个紧急呼叫的标志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诈骗电话还玩这么花？

接起来，对面没响，只有电流“滋滋”的噪音。他皱着眉挂了，正准备删号，那电话又打过来。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第二次接起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哑着嗓子的人声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喂，活人吗？”

老王一愣：“你是谁？想干嘛？”

“想不想活？”砂哑的声音顿了顿，“现在城东，百人路，集合，带枪的来。”

老王当时就蒙了。百人路，那不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吗？他街溜子似的在城市里瞎转悠了一圈，连个鬼影子没见着。他正觉得这电话扯淡呢，手机突然“啪”一声，直接从手里滑出去，屏幕摔得花了一点不剩。

老王低头，看着地上一片碎玻璃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抬头，发现不远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快得像条蛇。那速度……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
手机没信号了，周围突然安静得可怕。街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想起电话里那个诡异的警告，再看看自己这身休闲装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
他撒腿就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记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，身后那黑影的身影时隐时现，像鬼魅一样……那晚之后，老王彻底傻眼了。城市突然变了，到处是哭喊声和嘶吼声，街道上全是摇摇晃晃的影子，它们眼睛猩红，嘴里发出低沉的嗥叫。老王躲进家里，看着窗外那些“怪物”像潮水一样涌过，他第一次尝到了恐惧是什么滋味。

他拿起桌上捡到的钝刀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要不……先烤个肠吃？壮壮胆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