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，王磊把手机按在耳边，心里翻腾着五味杂陈。手机没电关机了，屏幕暗下去，他盯着窗外大排档里氤氲的烟火气。隔壁桌两个哥们儿划拳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喜感十足。“没空。”这三个字像小刀子，割得他心口生疼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着手机那头说：“真忙，晚点打给你。”说完，猛地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拍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，跟谁打电话呢？”旁边喝酒的胖子举起杯子，晃了晃手里的啤酒，问道。

王磊扒拉了两口饭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：“没啥，家里事。”说完，他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，狠狠咬了一口，辣得他直咂嘴。

胖子喝了一口酒，嘿嘿一笑：“家里事一般都得放一放，哥们儿，甭太累着自己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。

王磊心里一阵暖意，但很快就被现实打回原形。他想起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，想起下个月又要还的车贷，想起房东那张冷冰冰的脸，心里又是一阵酸楚。

“我认识一个学设计的，手艺不错，你要是缺人，我可以介绍给你。”胖子突然说。

王磊眼睛一亮，立马追问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多少钱都行，我就要踏实干活，别给我撂挑子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说笑了。”胖子摆摆手，“那哥们儿叫李伟，跟他混熟了，以后有事好说。你小子，别总一个人扛着，有机会出来聚聚。”

“好，好，一定！”王磊连声应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送走胖子，王磊一个人坐在大排档里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了自己二十岁那年的誓言，那时的他，雄心壮志，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片天。可是二十年了，他还在这个城市里打转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，找不到方向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看相册里以前的照片，看着年轻时的自己，一脸稚气，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那时的他，谁能想到今天会变成这样？一事无成，孑然一身。

“咔嚓！”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地，照片里的他也跟着碎成了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