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站得格外直，业务骨干来了又走，他那双被誉为“定海神针”的小眼睛皮都没眨一下。柜台后面那块祖传似的电子屏，数字跳得飞快，可他心里盘算的却是晚上去哪家馆子吃程序员特供——麻辣小龙虾。刚给个老大爷办完养老卡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，是他那张灰扑扑的储蓄卡余额变动提醒。

“林凡，过来一下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到鼠标点击的银行里，格外显眼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好事。抬头，顶头枷锁般的保险柜后面，坐轮椅的赵经理冲他挤了挤眼。跟着赵经理挪到会议室，老板钱大千正襟危坐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，旁边还坐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姑娘，花枝招展，眼角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姑娘博主穿着米色羊绒大衣，里面一件鹅黄紧身针织衫，把身材衬得极好。尤其是一双踩着十厘米跟的细高跟，稳稳当当杵在会议室光洁的地板上，活像只巡视领地的孔雀。她往钱大千腿上一扒拉，小声嘀咕：“爸，您这手下怎么净是些不死脑筋的老古董？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心想您这打扮配这双鞋，怎么像赶集的二踢脚？他站得笔直，等着发落。

钱大千叹了口气，指着文件：“小林啊，这是我闺女，苏晴。你以后就是她的助理，负责……呃，带她熟悉一下咱们银行的基本业务。”

苏晴眼睛一瞪：“助理？我才不稀罕！我就是来取钱的。”她手指敲着桌面，“上次不是说了吗，我要开个公司，需要大额资金周转。你们银行那帮家伙，净是铁板一块，刻板印象！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这大姐怕不是.hasOwnProperty(脑回路)吧？大额资金周转？她这打扮，揣兜里估计就剩几张交通卡了。

赵经理赶紧打圆场：“苏小姐，您看这样行不，我们林专员特别有耐心，业务能力过硬，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
苏晴瞥了林凡一眼，那眼神，像看跳梁小丑。她翘着二郎腿，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桌面，语气像是在下命令：“行吧，我倒要看看，这破银行里，能有什么‘特别有耐心’的人。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心想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