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觉睡得。”老王揉着疼得像要炸开的太阳穴，嘀咕了一句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还带着昨夜汗液的黏糊糊味道，黏在皮肤上有点难受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像被吸血鬼吸干了一点精气神。

空气里有一股子怪味，像是 zi xiù (垃圾) 站着下雨后的味道，呸。老王皱了皱鼻子，这破地方就是这样，从不改善。他转过身，踢了踢脚边一个不知谁丢的易拉罐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在这死寂的清晨格外刺耳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老王臊了个大红脸。他拍了拍肚子，自言自语：“不行，得搞点吃的。昨晚那半块馒头，现在想起都后悔。” 低头一瞥，昨晚啃剩的馒头骨头还摆在桌上，灰头土脸的，估计是饿得找不着北了。

老王抓起馒头啃了两口，囫囵吞枣似的塞进嘴里，一股酸涩味在喉咙里转了转。他摸出那部皱巴巴的二手智能机，屏幕暗淡得像块破玻璃，撑了好久才亮起来。

“妈的，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……”老王骂咧咧的。屏幕上推送的新闻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什么“第三区能源站遭袭，伤亡惨重”，什么“新型变异兽在东部山区出没，居民紧急撤离”。字字扎心，看得老王心里直打鼓。这世界，一天不如一天啊。

“得，吃完了找点活干。”老王把馒头骨头扔进旁边的水桶里，桶里漂着几片菜叶，估计是隔壁张大妈早上扔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走，去老地方看看。”

老王要去的地方是城西的旧货市场，这里是底层人士的乐土，什么破烂都能淘到，什么活计都能找着。他得挣钱，才能在这星际荒漠里活下去。

市场门口蹲着一个瘦兮兮的小子，眼神里的光像野狗一样，一闪一闪的。“老王，有活儿没？”小子站起身，衣衫褴褛，脸上沾着泥灰，活脱脱一个乞丐。

“哦，小李啊，什么事？”老王停下脚步，打量了他一下。小李是他认识的其中一个底层挣扎者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脑子有点短路。

“……老板，有人要一份基因序列分析，酬劳……酬劳高。”小李说话含糊不清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做贼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