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这板凳硬得能硌破屁股皮，我缩着脖子，心里骂了句“老掉牙的破家具也敢让我坐着”。大肚子不受控制地动了两下，像是在抗议这该死的冷硬，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慰我，别跟他们置气。

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我绷紧了神经，大气不敢出。是宋先生和他那个……所谓的“儿子”回来了。

客厅的气氛沉得像化不开的冰碴子。宋先生一进门，脸色就拉得比驴还长。他身边跟着个挺精神的小男孩，大概也就十来岁的样子，梳着利落的短发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“妈呢？”宋先生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在厨房忙呢。”我捏着衣角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和些。

那个小男孩眼睛骨碌碌一转，好奇地打量着我，小声对宋先生说了句什么。宋先生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没好气地回他：“闭嘴！”

这人真是……一过来就没个好脸色。我心里暗自腹诽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大肚子在这里呢，我不能给他添堵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小男孩撅着嘴抱怨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就去做。”我赶紧应着，刚想起身，屁股下的板凳突然一沉，差点坐塌了。

“哎哟！”我痛呼一声，差点跳起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宋先生皱着眉头走过来。

“没事没事，板凳有点旧了。”我强撑着站直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我去给您和孩子做饭。”

“你做什么吃的？”宋先生瞥了我一眼，“别是你偷偷藏起来那些不堪入口的东西吧？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人真是……怀孕都怀着了，还 Weltschmerz 式地针对我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随便做点家常菜，您和孩子……也辛苦了。”

厨房里，我系上围裙，动作尽量放缓。肚子里的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委屈，轻轻踢了我一下，像是在安慰我，别怕，有我呢。

油烟机嗡嗡地响着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我切菜的手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怀孕的反应，而是因为心里那股子憋屈。

传闻里的宋先生，大龄未婚，好不容易娶了我就要和离，理由是……不兼容。兼容个鬼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