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时间显示得刺眼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。林晚星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，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已经凉得像汤水一样。她瞥了一眼桌上的方案，心里骂了一句scapegoat（替罪羊）。

“林小姐，又改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。

林晚星抬头，沈墨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。他穿着一身质料不错的西装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灯光下，他简直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冷面杀手。

“沈总，”林晚星不想多说，只是指了指屏幕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沈墨走过来，没有坐下，直接站在她身后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她的肩膀。他的掌心温热，像冬天的暖阳。林晚星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躲，却没动。

“客户的要求有点过分，但也不是不能改。”沈墨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在心上，“你试试把这里的颜色调淡一点，再加点米白色的过渡。”

林晚星惊讶地抬头看他，他正盯着屏幕，手指随意地比划着。这个方案他们已经讨论过不下十次，他明明应该比她还清楚客户的想法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星想要说什么，却被沈墨打断。

“别说了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直接锁着她，“这么晚了，不早点休息？”

林晚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两人的呼吸声。

“要不，我送你回去？”沈墨突然开口。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这么晚了，我自己打车方便。”

“这雨好像不小。”沈墨站在她桌前，伸手想把她的椅子拉过来，“我帮你叫车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烦躁。她一把抢过椅子，自己坐下来，心里暗骂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。她明明讨厌麻烦，可为什么每次见到他，都会心烦意乱？

沈墨很快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，自己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衫，身形显得愈发修长。他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匆匆赶路的人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那个客户，是你大学同学？”沈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