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的动作顿了顿，像是没想到我这么爽快，又像是捏着零钱的手有些抖。他没说话，转身去了吧台，回来时把找零塞给我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零钱找你十三块。”

我接过钱，没点破，转身往门口走。刚出饭店门，晚风一吹，头疼得更厉害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掏出来看，是江浩发来的消息：【顾晚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去吃个饭？】

我想都没想就回了句：【没空。】

消息发出去几秒，他又回了一条：【真的？我不信。】
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回了口袋。江浩是赵阳的朋友，我知道的。以前赵阳住院的时候，是他陪着赵阳打游戏，给我送饭的。后来赵阳好了，江浩也没少来。久而久之，我就把他当朋友了。

可他怎么知道我今晚吃了什么，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透气？

我皱着眉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脚步没停，拐上了回家的路。那天晚上，我确实喝了不少。酒精上头的时候，脑子不清醒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，我都记不清了。我只记得我在饭店里，看着窗外发呆，想起一些过去的人和事。

江浩这个人，其实挺单纯的。就是有点太听赵阳的话了。赵阳让他干嘛，他就干嘛。

赵阳这人，我之前一直挺喜欢他的。他对我好，不计较。可后来才发现，他只是把所有人都当朋友，把对我好当成了习惯。我挣扎过，闹过，最后还是没 抓住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我妈的消息：【晚晚，还没到家吗？吃饭了没？】

我回：【妈，吃了。刚回来。】

我妈：【跟谁一起啊？这么晚？】

我痔疮发作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晚一个人走回家的。心里突然有点发堵，没多想就回了个【自己】。我妈没再说话，过了几分钟，发来一条消息：【早点休息。】

我看着消息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挂了手机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家里黑漆漆的，我只开了一盏灯。洗漱完毕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脑子里全是赵阳那张脸，江浩那张脸，还有那个我不认识的服务员。

我在想，有些人，你是不是真的爱错了。就像我赌输了，输得一无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