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经理，您这边的签约合同……”

人事部的张姐捧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地站在沈清姝身后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
沈清姝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报表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，签字笔在指尖转了转，笔尖的金属环叮当作响。“发了吧，都按规矩来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和平时一样。

张姐扒拉着手指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这客户要求有点意思啊。对方说，如果签了他们家的代言，要求公司必须把沈经理调去北京分部。”

沈清姝终于合上了报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北京分部？她皱了皱眉。那地方离江城有上千公里，她刚调到江城分部没多久，正手头儿紧呢。

“行。”她拿起笔，唰唰唰签了字，“不过要去北京，得看项目具体情况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合同上写清楚，年底前业绩没达标，立马让我回来。”

张姐眼睛一亮，连忙应下：“好嘞，沈经理最会说话！这客户指定是冲您来的！”

沈清姝没再说什么，心里却有点别扭。调去北京？她左右看了看办公室，窗明几净，老板对她赏识有加，同事也客客气气的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一身气场迫人，正是她的前夫，厉霆熠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抬头就扫了办公室里的人，目光最后落在沈清姝身上时，微微停顿了一下。那眼神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。

沈清姝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转回头，继续看手里的报表。

“沈清姝，”厉霆熠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，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
沈清姝的笔尖顿了顿，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她慢吞吞地合上报表，放回桌上，扬起一抹淡淡笑意：“有应酬。”

“应酬对象是？”他似乎没在意她的回避，步步逼近。

“一个新客户。”沈清姝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厉总要是感兴趣，可以改天去。”

厉霆熠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