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，沈清姝却觉得后背发凉。她刚跟那个新客户磨了半天，虽然赢了，但胳膊拧不过大腿，合作条件还是被压得死死的。她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吐了口气，感觉腿都软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拿出来一看，是厉霆熠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？”

沈清姝眼皮跳了跳，回了句：“没空。”

她现在跟厉霆熠，除了必要的交集，能少来往就少来往。当初离婚，她伤得够深，不想再沾任何有关他的东西。可偏偏，他又总像个甩不掉的影子。

没想到，过了几分钟，他又发来消息：“老地方，宵夜。”

老地方？沈清姝皱眉。那家顶层餐厅是他们以前常去的。她毫不犹豫地回：“没空。”

这次，她没有等到下一条消息。

晚上十点，沈清姝加完班，站在公司楼下，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翻了翻跟厉霆熠相关的联系人，发现备注还是“前夫”。她嘴角抽了抽，随手删掉试试。

结果，点了几下，提示“已经删除”。

沈清姝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了看夜色。冷风一吹，她清醒了不少。也好，断了这念想。

正准备打车，一辆黑色宾利无声地停在她面前。车窗降下，露出厉霆熠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上来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
沈清姝顿了顿，最后还是坐了进去。车内空间宽敞，只有淡淡的雪松味。她余光瞥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问。

“听说你被客户刁难了？”厉霆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是我工作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沈清姝别开脸。

“不是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是听说你在拒绝我的时候，头也没抬。”

沈清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知道？

“我像狗一样跟在他后面，人家一句好话都不给。”她没好气地说。

“下次遇到这种人，直接跟我说。”厉霆熠的声音冷了点，“你一个人扛着，太累。”

沈清姝沉默了。她想起之前在项目中遇到困难，他虽然不直接帮忙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资源。那时候她没意识到，现在看来，他一直都在。

车子开到顶层餐厅，厉霆熠直接去找了包间。服务员恭敬地开了门，里面只有两个人，正是刚才的客户和他的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