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沈清姝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感觉喉咙都火辣辣的疼。她放下水杯，抬眼就看见厉霆熠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进来。

他今天的脸色比昨天更沉了些，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沈清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总觉得那眼神藏了事儿。她不动声色地别过头，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假装镇定。

“有事？”她问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厉霆熠没说话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办公桌前。他身高腿长，阖着眼就似乎压迫感十足，现在他这么近地站，沈清姝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雪松的清香。
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沈清姝的心跳莫名快了点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文件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差点把纸张捏出折痕。

“嗓子不舒服？”厉霆熠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沈清姝猛地抬起了头。

她对上他的目光，他的眼神黑沉沉的，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沈清姝的心莫名揪紧了。她摇摇头，算是回答。

“怎么，连我都不愿意见了？”他问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比板着脸更让人心头发毛。

沈清姝没吭声，也不想吭声。她现在对厉霆熠这人，真是又爱又恨。恨他当初的冷漠寡情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。

“公司最近有些麻烦，”厉霆熠似乎是突然想起了正事，“狙击手在暗中搞鬼，目的不明。”他说着，把手里那件风衣递给她，“外面凉，拿着。”

沈清姝下意识地接过来，手指扫过他递过来的手腕时，突然被他反扣住了。

“干什么？”她一惊，想甩开。

“薄外套，穿不住。”厉霆熠的声音冷硬，却没撒手。

沈清姝的脸有点发烫。她侧身躲开，却还是被他握住了手腕。他的手劲儿挺大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让她有些恍惚。

“放开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不放。”他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沈清姝气得想发火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抬眼瞪他，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像是藏了冰，又像是……藏了火。

“厉霆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问出来。

厉霆熠松开了手，但身体却贴了过来，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