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墟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眯着眼晒太阳。这身打扮，别说村里人了，他自己瞅着都别扭。但这身衣服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脏得都结层灰了，总不能天天穿着睡衣见人吧？山洞里待了三年，乍一出来，啥都不熟悉。

“孙医生，您老这儿看诊呢？”一个胖大娘提着个搪瓷缸子，兴冲冲地跑过来，嗓门跟敲锣似的。“我外甥女咳嗽好几天了，村东头的王大夫给开了几副药，喝着没见效，听人说您老懂行，就带她来找您。”

孙墟抬眼看了看大娘，又瞅了瞅她旁边那个瘦骨伶仃的小姑娘，小脸通红，小嘴一张一合地咳嗽。他眉头微皱，从怀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小药箱，打开盖子，里面只有几根银针，一把毫毛，还有半包磨得发亮的杏仁粉。

“咳嗽？”孙墟蹲下来，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按在小女孩的背心上，“嗓子哑了几天了？”

大娘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昨天开始就咳，还发烧呢。”

孙墟没多问，手指在女孩背上快速地捋了几下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。小姑娘猛地一哆嗦，小手抓住了大娘的衣角。

“疼不疼？”孙墟问。

“不疼不疼。”大娘赶紧说。

孙墟点点头，从药箱里抽出几根银针，捏着针尖在女孩的脚下几个穴位点上轻轻一扎。针刚进皮肤，那女孩的咳嗽立马缓了下来，脸上也看着舒服多了。

“这是让你外甥女回去喝碗热面条，然后盖厚点被子睡一觉。”孙墟站起身，把杏仁粉倒进搪瓷缸里，“把这点冲开，一日三次。”

大娘眼睛一亮：“那、那管用？”

“试试吧。”孙墟摆摆手，“我开价三万块看诊，别嫌贵就行。”

大娘手一抖，差点把缸子扔了。“三万？！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孙医生，您就收我五十行不行？家里实在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孙墟寸步不让，“我的手艺，值这个价。要么给，要么算我白看的。”

大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咬咬牙：“给给给，您老就收我三百吧，凑个整数！”

孙墟点点头，接过三百块钱，塞进怀里，顺便把那包杏仁粉也收了。

“等会儿告诉我，孩子睡了没。”

“睡了！睡了！”大娘擦了擦汗，“孙医生，您是哪来的高人啊？